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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祝福

Wood-Engraved Illustration by Gustave Doré

Wood-Engraved Illustration by Gustave Doré

首先,其實我個極為害怕看鬼故事的人,所以我所有Stephen King的小說都拒看(不要來問我關於Stephen King的事情,因為我聽到他的名字就怕了。)。雖然如此,浪漫派詩人與作家的小說跟詩歌所寫的鬼故事我卻很喜歡。因為他們的鬼故事,不僅不可怕,而且還很發人深省。而這些浪漫派的鬼故事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非屬Samuel Taylor Claridge的The Rhy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莫屬了。這首詩極度廣為人知,就連我們最熟悉的科學怪人(Frankenstine)作者 Marry Shelley,都偷偷的把這首詩裡面的劇情放到了他的小說裡。這首極長的詩從作者本人,到他的創作始終,他對於此詩的第二次修飾,以及此詩所要表達的涵義,都有著非常耐人尋味的故事。那麼,就讓我娓娓道來吧?

首先要說,這首詩在創造時的點滴。就像很多作家畫家藝術家一樣,他在創作時常常會有一些癖好。應該這樣說,作者在寫這首詩的時候很可能是處於一種神智不清的狀態(至於怎麼神智不清我就不多做說明了)。這可以從作者對此詩下的註上看出,因為他寫的註,跟他的詩本身,完全看不出任何關聯。而他下的這個註,因為讓學者們思考很久試圖想出這兩者的關聯,於是為本詩又增加了另一層神秘色彩。很多人也認為,Claridge會寫的出這種超乎這個世界基本感官及常理的劇情是因為他神智不清的緣故。不過,排除這個理由先不說,他的劇情如此神鬼化當然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他是個非常虔誠的教徒。

由於本人對當時的教會詳細思想及歷史並不是非常清楚,我只能分析浪漫派詩人與Claridge這個人的文學訴求。所有浪漫派詩人最在乎的事情,就是大自然的維持和保護。由於當時英國的工業社會興起,導致很多空氣污染及自然的摧毀。這些浪漫派詩人看到自己的美麗的國家被工業社會的操作如此虐待,當然非常不滿意。這些浪漫派詩人都認為,如果人類要與大自然做對,他們就同等與上帝做對。原因是,他們認為大自然是上帝創造給我們的土地,而人類如果再肆無忌憚的摧毀大自然,那必定會得到上帝的懲罰。(就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某個情況下,我本人被這種說法完全說服了。)如何可以證明上帝真實的存在於大自然裡?因為在大自然裡,才會遇見他們所謂的”Sublime”情況,而這種情景就是上帝顯靈的代表(詳情等我有空再多做說明)。想當然爾,他們也認為,在這世界上所有最重要的 “美”,就是大自然。其實,嚴格說起來,每一本英國或美國文學作品,都跟宗教或多或少有一點關係。誰叫 “The Bible” (The Book) 是那本最重要的書呢(The Bible  翻譯成中文為:那本最重要的書)?

Claridge本身是一個經歷過頂尖教育而且思想極為保守的作家天才(我發現,所有在學校讀過的英國文學作家,幾乎都是天才),而他也是非常虔誠的教徒。Claridge是畢業於劍橋大學的文學家,飽讀詩書,所以寫的作品也都很有深度。在很多作品中,他都顯示了他自己對於宗教及 “天堂” 景象的思考。他似乎想借有他所說的作品達到一個離上帝更接近的神秘領域,而他認為寫作時的他自己就是在這種神秘領域中(當然,這也證明了他寫作時通常都是神智不清的壯態)。相信好多像我一樣熱愛寫作熱愛閱讀小說的人都清楚,寫作時人會有一種快感,而那種快感讓我們似乎脫離了現實到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另一個時空區塊。而 Claridge 的作品時常描繪出一個他所創造出來的另一個時空,也證明了他非常虔誠的信著上帝,以及對於自己前往天堂的渴望。

這首詩主要訴求當然也是,希望人類可以不要認為自己可以贏過上帝,摧殘大自然,與他對抗,要不然後果就會不堪設想。此詩分成七大段,依劇情分段。第一段講述一位古老的航海家前往一個婚禮現場,並要對婚禮的新人講一個鬼故事。這位航海家與他的船員們在大海上遨遊,碰上了暴風雪,把他們吹到了一個到處都是冰山與白霧的異地。在這塊異地裡面,他們彷徨無助,卻發現有著一隻信天翁飛在他們船邊,跟著他們船跑。不過,很不幸的,這隻信天翁卻被這位古老的航海家給殺了。

信天翁代表著宗教的力量。它就象徵上帝的保佑。通常被信天翁跟隨著,是一件受到祝福的事情。不過,我們的故事主角卻把它殺了。這種舉動當然犯了上帝與自然的大忌,想當然爾之後的劇情就是大自然的報復與反擊。而在浩瀚的海上,可以確定的是,我們人類如果要生存,是需要完全仰賴大自然的,因為對危險的海洋來說,人類真的很弱小。正因為如此,才需要深深相信所有的宗教。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海上可以說是最多神秘習俗的一個地方(就像當初說不能帶女人上船,因為女人會帶來壞運等等)。

於是這片神奇的海洋帶來了一連串的報復手段。首先是氣候,再來是可以看可怕肋骨的女人的船,並運用了神奇的力量,害了所有團員被殺。所有團員都帶著對這會殺了信天翁的航海家的怨恨死去,而這會航海家是唯一的幸存者。這會航海家開始向上帝禱告。再經過了暴風雨及他做的一個神奇詭異的夢之後(在這夢中,所有屍體站起來開船,並用怨恨的眼神瞪著他。),終於被救回上岸。而這位航海家也永遠被詛咒,他必須把這個故事一直講給需要聽的人聽,因為這就是他不信邪所受到的詛咒。

在這個神奇的鬼故事裡,我們可以看到大自然的力量有多可怕。所以我們可以發現,這位航海家的不信邪,導致了這一連串的可怕事件。最後,他還是要證明他自己是信上帝的,才得以脫身。在這詩中,太陽月亮代表著上帝,而這海就是被上帝控制的工具。像我說的,浪漫派詩人認為大自然就是不能被人類破壞,所有工業行為也不可以危害大自然,要不然後果會不堪設想。

說到這裡,我也想到了蘇格拉底(Socrates)的無知論,以及波伊提烏(Boethius)的人類智慧限制論。他們都認為人類的腦袋雖然聰明,但這種聰明是有限度的。蘇格拉底認為,所有認為自己聰明的人都是不聰明的。波伊提烏則是更明確地指出,人類的智慧無法超越 “命運”的智慧,而這命運就是宗教與上帝。這兩種說法有些類似,且可以套到這首詩歌上。如果大自然就是上帝,那與他們抗衡的人類就是想運用自己的聰明才智與他抗衡。所以,這些認為自己聰明的人,就是不聰明的,因為他們不了解他們再聰明都無法改變或懂得比命運多。而在海上的航行家,被迫要屈服這些大自然的力量,承認自己自作聰明的殺了鳥,不斷的以禱告的方式,試圖彌補過錯,才得以從海上脫身。

那為什麼這首歌與這個航海家會出現在婚禮上呢?其實,婚禮本身就是一種宗教性的象徵。它象徵著人類的結合與大自然的延續。如果我們可以相信上帝,那我們就可以相信愛情的長久。所以說,這首詩是一首歌頌婚禮的詩,與對新人的祝福,希望他們長長久久,並用誠心相對。當然也是對他們的一種警告,既然牽手了就不要輕易隨便放手,畢竟他們是在上帝面前發誓的。

如果是你,你會不會希望你的婚禮上,遇到這樣一個神奇的人,給你這樣的一首詩當作祝福呢?這首詩不僅讓我想到了所有我們現在耳熟能詳的海盜故事,似乎都跟它有某種程度上面的關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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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十月 2, 2013 by in 英國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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