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挖掘者

找出最真實的心,連接最真實的你。

心甘情願被利用

常常有人跟我說他們覺得一個作家的人生如何荒唐走板,不切實際。也常常有人常態性的把作家或藝術家,與參與這些職業的人,想成生活不認真,整天發白日夢的人。我能說嗎,這些人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他們完全不理解文學的意義,也不了解文學真正想要追求什麼。當然,我一個人在這邊辯解沒有什麼說服力。這時候,就要搬出像Henry James這種傳人作家出來做我們文學家的代表,才會有人聽。他可以說是非常認真非常嚴肅的對待文學與寫作這件事情的,也可以幫我跟你解釋文學的真正用意。

James本人也出生美國紐約貴族,原本要去哈佛法學院就讀,不過毅然放棄決定追求文學創作。他一輩子來往美國與歐洲,並常常在這兩國到處旅遊,是個令人完全羨慕的人。雖然說他本人衣食不缺,但這不影響他對文學創作的認真程度,也因為沒有經濟顧慮,更顯示了他創作能力的厲害。他寫的一篇文章 “Art of Fiction” (虛構文學的藝術)影響我非常深,也影響了非常多創作文學小說的作家及評論家。這篇文章裡,他表示了他本人對創作文學的想法及定義,及他認為文學創作對社會的定義。雖然我每天在讀書的時候,都會有一種 “我選對系了”的反思,不過他的文章讓我非常清楚的認可自己的職業。讀完他的這篇文章後,我不禁非常感動,也有一種終於有人幫我發聲了的感覺。他的這篇文章在文學歷史上留下了歷史性的里程碑。

與大家對虛構文學的想法完全相反,這篇文章裡把虛構文學定義成追求真實的文字創作手法。 James認為,虛構文學創作家不應該自己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事情,而是一定要寫自己親身體驗過的事情。我們該如何定義體驗?一個女子沒有在軍中生活過,它可不可以寫關於軍中戰爭與軍人相處的題材?當然可以。體驗可以是當下片刻留下的感覺,也可以是自己對別人的故事的有感而發。這種聽過見過心中所留下來的情感,其實就是最真實的體驗。其實我也讀過許多戰爭文學,而且我特別喜歡軍人的文字,雖然他們的文字參雜著非常悲壯的感情。看了那麼多戰爭文學,有一次問我一個退伍軍人教授,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我們,怎麼能夠真正瞭解戰場上軍人的感覺?他的回答讓當時的我非常驚訝,他說當然可以,你現在在讀的戰爭文學就是在體驗戰爭了。這就是Henry James所謂的體驗。當然,我也是有一段時間才認同他的說法:請問,一個沒有經歷過死亡的人,如何討論或是真正瞭解死亡?其實,我們不需要真正經歷過死亡就可以瞭解死亡,因為死亡只是身體上的一種經驗,而對這件事情的感覺,反而是活著的人才能體會的。再怎麼不相信我說的,你總不能不相信Henry James所說的吧?他可是周遊列國經歷過你我都不能想像的事情呢。

Henry James 最感動我的論調是,他認為虛構創作文學是為了代表最真實的人生體驗與人生而存在。寫作的人需要是非常實際,非常認真,及非常現實的人。你必須要把人生中,大家最不想說的話與說不出口的話,血淋淋的放在社會大眾面前。當然,劇情與人物角色不一定真實,可是劇情中,他們的行為與動作都是比我們肉眼可以看見的更為真實。他的這個論調,這讓我想到前半年很紅的日本漫畫:進擊的巨人。這世界上當然沒有巨人,也沒有城牆,也沒有帥氣的調查軍團。不過,這個故事裡面的人情冷暖寫實到我每次看的時候都感到渾身冒冷汗。其實,James寫的故事也給我有一種類似的感覺。他的故事也是每一個都寫實到讓人毛骨悚然,而這種冷感完全讓我們忽略了劇情不真實的部分,而他故事的片段已經深深地刻印在我們心裡。

by Mathew Brady

Henry James and His Father, by Mathew Brady

今天我想拿他的短篇創作“The Pupil”(譯名:小學生)來舉例。劇情敘述一個老師在尋找能給他足夠生存的職業,就找到了這樣一個家庭。這個家庭裡爸爸媽媽在為他們聰明至極的小男孩找一個老師。而這個小男孩真的就是聰明至極,以至於所有教過他的老師都非常喜歡他。也因為他的聰明才智,他爸爸媽媽能夠利用這一點,讓教導他的老師流連忘返,為了要留在這男孩身邊,忘了也不想收取教師費。這對父母是非常表面的人,那種給人一種有錢的假象,確骨子裡什麼都不懂的人。他們會為了家裡面的裝潢及門面花大錢,卻不願意付給教導他們兒子的導師一些教師費。這名小學生最為迷人的個性在於,他完全無法接受他這樣的家庭狀況,常常與老師分享他自己在這種家庭長大被孤立的心情。我可以確定,這位小男孩沒有一點想要利用這種方法幫他父母留住老師的想法(他有心臟病這點,以及他真心非常想離開他父母這一點,證明了這個論調。),因為在他身上看到的是太多的無奈及隱忍。而他確實是孤獨的,也是真的非常悲慘的生活在這種無恥父母的家裡。老師常常跟這位小男孩討論計劃著如何逃離他父母的魔掌。

這因為這樣,利用了這一點,小男孩的媽媽足以利用老師對小男孩的愛,不用錢也把他留在身邊教導他。就算這位老師自己的生活都有問題,三番兩次想要跟這位媽媽拿教師費,卻都被她的不要臉隻開。這就是一種利用同情心與安頓心的無恥做法,而很多人因為喜歡這位小男孩,也都心甘情願被利用。看完這篇短篇小說,我感到一種非常寫實的殘酷。想利用人,運用這種愛與同情的方法,是可以行得通的。卻有人真的就利用這種感情,那麼不要臉且無恥的真的利用這種感情辦事。最後,這對父母想要把小男孩丟給這位教師帶,這位教師雖然想,可是很害怕自己無法支付小男孩的教養費及醫療費,結果這小男孩因為心臟病發就死了。

這短篇結尾也充滿了張力,我看著看著好憂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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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十月 9, 2013 by in 美國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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