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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了解愛情嗎?

Heart Shape Galaxies by Creator/Photographer: Chandra X-ray Observatory

「試問世間情為何物?」這句話相信每個人都耳熟能詳,卻沒有人的答案一模一樣。可想而知,愛情是從古至今,人生中最美,也是最大的難題。在東方,有為愛情犧牲的梁山伯與祝英台。在西方,也有流傳千百世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這兩個文學中的經典例子,卻也只能代表最單純的男女之戀。愛情,還有更多種區分。有衝動如梵谷對待世界一般的,極度激烈的情感。同時,也有像是老夫老妻般,相伴一輩子的細水長流。所以,如果用科學的方式表達,愛情,或許其實就像粘土,是一種自己塑造的,情感的傳達方式與抒發。它可能就如我們每個人心中所想的模樣呈現。但是,相反的,它對人類,卻是一種生理上不可或缺的存在。好像沒有了愛,人生就變黑白了。Raymond Carver對愛情的描繪也深深的讓我上了一課。看完這篇短篇,頓時,我好像多懂了一點愛情。但同時,它卻也好像更模糊了。

我們就在Raymond Carver的小說What We Talk When We Talk About Love 的短篇故事中,來試圖了解一下愛情吧。故事中描述四位好朋友(兩對夫妻)在一起喝酒,而這位故事的第一人稱旁白就是其中話最少的一位男性。雖然說話最少,他對這個故事的背景及色調做了很多描述,掌控了整個故事的氣氛。另一位男性為一位心臟科醫師Mel,以及他老婆Terri。心臟科醫師的職位,給了他主導整個討論的權利。這個故事很有趣,很詭異,同時也很感人。有趣是因為故事中探討了各種形狀與情況的愛情。詭異是因為劇情有張力,而故事有點偏激,所以詭異。感人是因為最後提到的一個老夫老妻的故事讓人感到感人。

心臟科醫師Mel首先發表他的言論。他固執的認為,衝動不顧後果的愛情絕對不是愛情,只有細水長流溫柔安全的愛情才叫做愛情。他首先舉他老婆的前夫為例。Terri的前夫對她施暴,並認為這種行為就是他對她愛的表現。Terri她的前夫甚至最後因為愛她舉槍自盡。Mel認為這種行為不能被認同是愛情,因為他過於偏激。Terri則跟持相反意見,認為愛情在她與她前夫的感情中,真真確確的存在。當然,不經過理解與解釋,不經過探討,我也會認為這種偏激行為絕對不是愛情。但是,我又想到一個人,梵谷。她的前夫讓我想到了這個世界知名的畫家。他心中的感情激烈到無法用正常的方式表達。這個世界容不下對他自己情感的激烈表達方式及作為,以至於他最後也跟梵谷一樣舉槍自盡。雖然說他的行為不被世界允許,不被認同,也真該被管制,但是我們卻不能夠否認他的感情。

Mel剛好與她前夫相反,可能是因為在墓地工作過,也是心臟科醫師,似乎對愛情情感等種種事情,非常看得開。他是個對自己行為舉止非常克制且拘束的人。他認為愛情就是該放輕鬆。他與Terri的感情就是如此。他們雖然不斷重複在嘴巴上說著愛對方,其實說實在的,有點看不出愛情的存在。Mel任為他與Terri如果不小心愛上別人,會傷心一陣子,卻不會傷心太久。過一陣子,就可以繼續尋找下一個愛的人。Mel 與 Terri都說,這也是一種愛情。這種愛情,有點互相扶持的意味。身為讀者,我個人不認同Terri的前夫,也不認同Mel的感情。Mel雖然是個心臟科專家,也是四個人中最要該了解愛情的人,但他的論調都是嘴巴上說出來的,而不是心裡說出來的。

這點如何證明呢?Mel在醉後發表了他的心聲。他說她非常恨他的前妻。他甚至在醉後發出豪語說,他恨不得把他前妻殺了。這種論點似乎比Terri的前夫更為瘋狂。而Mel這種對前妻這種強烈且深根的恨,來源何嘗不是因為當初深切的愛?雖然說他說出來的話互相抵觸,我們卻無法不聽他說的話,因為我們知道,他也承認,他雖然是心臟科醫生,他自己對愛情也是不太理解的。

讓我最為感動的是,Mel在故事的結尾舉了一個例子。這是裡面所有故事中,我最為感動的例子。Mel分享了一對老夫妻車禍撞傷送到他急診室的故事。兩位被撞得慘不忍睹,全身被包的體無完膚。好不容易搶救回來了,老公卻因為不能從包紮頭部為眼睛所留下的縫口裡,看到他老婆,而傷心難過。Mel 說他不懂這種愛情,但他卻覺得很感人。他說,在這個例子下,他們四個人心中所想的愛情,可能根本就不算什麼吧。

而這短篇其實最有故事性的,還不止於表面上分享的這些例子,而是變幻的場景及動作,彷彿也說著,愛情其實不是用言語來衡量,而是動作與感覺,而嘴上說的這些東西,都無法表達愛情。故事的訴說者Nick與他的另一半Laura,是以行動來表達的愛情。他們兩個一直用肢體與對方接觸與示愛。相較之下,似乎與另一對Mel與Terri的感情成為對比。故事的背景也從他們剛開始的明亮轉為黑暗,似乎到最後大家越講都更不了解愛情了。

所以,愛情到底是什麼?我想,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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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十一月 2, 2013 by in 美國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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